张宁张卓义精彩章节全文全集精彩试读 张宁张卓义小说免费阅读

“嫂子，你为什么不早说？”

我妈闭了闭眼。

“我说过。”

“我刚嫁进来不久，听见他们在堂屋商量把你送进山。”

“我去找村支书，路上被张少东拦住。”

“他把我拖回家，拿宁儿威胁我。”

“他说我敢多嘴，就让宁儿像你一样疯。”

我喉咙里像塞了一把砂。

我妈看向我。

“所以我只能藏。”

“藏证据，也藏你。”

“可我没藏好，让你苦了十五年。”

我想说话，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张卓义把那张照片放回铁盒里。

他的声音很稳。

稳得让人害怕。

“嫂子，你没有欠我。”

“欠我的，是张耀轩和张少东。”

车子终于冲进县医院。

医生和护士推着担架跑出来。

我妈被推进急救室前，忽然抓住我的手。

“宁儿。”

“铁盒最底下，还有一张纸。”

“那张纸不能丢。”

我点头。

她又看向张卓义。

“卓义，当年你娘不是病死的。”

急救室的门猛地关上。

红灯亮起。

她最后半句话，被隔在了门里面。

急救室外的走廊冷得吓人。

我抱着铁盒坐在长椅上，手心全是汗。

张卓义站在门口，一动不动。

他身上的大衣还沾着祠堂里的灰，袖口有一片暗红。

那是我妈的血。

他身边的人低声打电话。

有人去缴费。

有人去联系医生。

有人守在走廊两端，不让闲杂人靠近。

我这才真正明白。

十五年前那个被铁链锁在槐树下的小叔，已经不是任人踩骂的人了。

可我心里没有半点痛快。

我只想让我妈从那扇门里活着出来。

过了很久，医生出来了。

“病人肺部出血严重，情况很危险。”

“需要马上手术。”

我站起来。

“做。”

“钱我有。”

医生看向张卓义。

张卓义直接说。

“用最好的药，最好的医生。”

“所有费用我承担。”

医生点头，又递来一张单子。

“家属签字。”

我刚要接，走廊尽头忽然传来急促脚步声。

我爸来了。

他膝盖还瘸着，却被二叔扶着冲得很快。

爷爷也来了。

他脸色阴沉，身后跟着奶奶和堂哥。

他们一路走来，引得病人家属纷纷回头。

我爸一看见我手里的单子，立刻喊。

“不能签！”

我浑身一震。

“你说什么？”

我爸喘着气，脸上还有祠堂里的黑灰。

“秦萍是我老婆。”

“她做不做手术，我说了算。”

我从来没想到，人能无耻到这个地步。

“她会死。”

我爸冷冷看着我。

“死了也是张家的人。”

“轮不到你和这个疯子做主。”

张卓义慢慢转身。

二叔吓得往后缩了一下。

可爷爷往前走了一步。

“卓义，闹够了。”

“你想要钱，想要说法，回村里谈。”

“别在医院丢人。”